01

我家採茶不看日曆,看茶園邊那棵山櫻。最後一片花瓣落地那天算第 0 天,數到第 21 天開採,第 35 天裝箱。提早一天採,嫩芽帶青澀;晚採一天,茶葉粗老失了靈魂。數錯一天,這一季春茶就白等了。

02

花開前一個月,山櫻還光禿禿的。冬夜裡,茶園只有 1 度。茶樹停下來不長葉,把養分一點一點往根和枝裡存。平地暖,茶樹冬天也在長,養分邊存邊用;這裡太冷,茶樹整整睡一季,一口都沒花掉。所以春天冒出來的第一口芽特別飽,泡開的茶湯是稠的,含在嘴裡有重量,吞下去,喉嚨還留著一層甜。

02

山櫻盛開的那個月,夜裡常常只有 2 度。茶芽縮在枝頭,像一顆握緊的小拳頭,一點也不肯長。冷讓它長得慢,慢讓它把一整個冬天存下來的養分,全留在那一小顆芽裡。

03

第 0 天,最後一片花瓣落下的那天早上,茶樹間的草還結著薄霜。花瓣躺在霜上,好久都沒有化。我把這一天圈起來:接下來 35 天不下山,每天天一亮就進茶園。

05

第 3 天。花落那天起,我在山櫻最低的那根枝上掛一支溫度計,每天天亮前打著手電筒去看一次。剛冒頭的芽最怕最後一波寒流:只要有一夜跌到零度以下,芽尖就會凍黑,凍過的芽做出來的茶帶苦,這一季等於白等。連著三天,溫度計都停在 4 度以上,我才敢相信,今年的春茶保住了。

04

第 7 天。花敢落,表示夜裡不會再凍到結冰,茶芽這才把第一片葉子推開。這幾天早上,雲海漲到山櫻樹腳下就停住,茶園要到九點才見得到太陽。長得慢的葉子特別厚,對著光看,透不過去。

07

第 9 天,第一片新葉終於撐開,只有一片山櫻花瓣那麼大。平地的茶園這時候已經在採春茶了,這裡的芽還在慢慢長。慢,葉子才有時間變厚,泡起來才有那股耐喝的底。

05

第 12 天夜裡,突然回寒,溫度掉到 3 度。我披著外套坐在山櫻樹下守到天亮,怕嫩芽凍傷。這種冷,蟲過不了冬,所以春茶的葉子攤開來,邊緣整整齊齊,一個小洞都沒有。

06

第 15 天。茶園的老茶樹跟這棵山櫻同一年種下,每年剪到我腰那麼高。老在硬得像木頭的主幹,老在厚了一截的葉肉。孫紅茶行連續八年拿下比利時 iTQi 三星最高榮譽,全世界只有這一家做到;那份標準,從守著這棵山櫻就開始了。

10

第 16 天,雨已經連下三天。我每天還是撐傘走到山櫻樹下看芽。雨水一多,芽會一下子竄大,葉子變薄、味道變水。第四天放晴,夜裡又冷回 5 度,芽收住了,我才鬆一口氣。

07

第 18 天,山櫻已經長滿綠葉。每天早上我蹲在茶樹前,一顆一顆看芽,手指輕捏葉尖,湊到鼻子前聞。聞到青草味,就再等;等到哪天早上,指尖忽然透出一絲淡淡的花香,就是快好了。這一絲香,現在只有指尖聞得到,要等到茶做好、熱水一沖,才會從杯口整個漫出來。那是芽在枝頭多等的這幾天,一點一點養出來的。可是聞到香還不夠,還得放進嘴裡嚐。

08

第 19 天,我摘下一顆芽放進嘴裡嚼,前半口是甜的,後半口還帶澀。澀,代表芽還差一點。今天採下去,整批茶都會帶著這口澀;再等兩天,那口澀才會全部化成回甘。

09

第 20 天晚上,也就是開採前一晚,我把十根手指的指甲剪到肉邊、磨到平滑,茶簍洗過、曬乾,竹篩一面一面擦乾淨。睡前再走到山櫻樹下看一次天:沒有雲往上爬,星斗分明,明日清晨五點整準時開採。

10

第 21 天清晨,山櫻已經全綠,早上只有 4 度。我背著茶簍上坡,只採一心二葉,用指節折,不用指甲掐。機器割的茶,泡開是一堆碎葉;手採的,泡開是一整片帶著芽的完整葉子,一眼就分得出來。

15

第 21 天早上八點,茶簍滿了第一次。採下來的葉子很嬌,悶在茶簍裡超過一個鐘頭,就會自己發熱,邊緣一塊一塊變紅,香氣變成悶味。所以茶簍一滿,我就背著下坡,倒在山櫻樹蔭下的竹篩攤開,再爬上去接著採。一個早上,這段坡要來回跑七、八趟,膝蓋到了晚上都在痠。機器採茶的人不用跑,一車載回去就好;可是悶過的葉子,泡開的那股悶味,喝得出來。

11

第 21 天,十點一過,雲從谷底漫過山櫻樹頂,葉子一沾水氣就不能做茶。一天只能採一個早上,一棵茶樹要分三天才採得完,五斤鮮葉才做出一斤茶。高山手採茶的價錢,就是這樣一斤一斤算出來的。

12

第 22 天,茶菁攤在竹篩上曬太陽,只曬二十分鐘。我盯著山櫻後面那座山頭,雲一冒頭就收。多曬一分鐘,香氣就散;少曬一分鐘,又帶青味。這二十分鐘,沒有人能替我看。曬得剛好的葉子,摸起來是軟的,湊近一聞是甜的;泡出來的茶湯,第一口沒有一點草味,只有乾淨的花香,一路喝到第七泡都不會悶。

13

第 22 天夜裡,每隔一段時間就搖一次竹篩,讓葉子慢慢吐出水分。搖到第七次,凌晨三點二十三分,茶廠裡忽然滿是花香,像有人在屋裡插了一束花。這陣香只停幾分鐘,錯過了,整批茶就只剩草味。

19

第 23 天,搖好的茶菁下炒鍋,鍋要燒到丟一片葉子進去,馬上就捲起來。炒三分鐘,把青味炒掉,把凌晨那陣花香留住。炒不夠帶草味,多炒半分鐘就焦,這一鍋就只能自己喝。

14

第 24 天,布巾包著茶葉,揉、壓、轉,反覆三十幾次,從拳頭大揉成一顆顆山櫻花苞大小的茶球。葉子捲得越緊,香氣鎖得越牢,封好罐,凌晨那陣花香就不容易跑掉。

21

第 25 天,揉好的茶球進焙籠,火開得很小,小到手放在上面只覺得溫,像山櫻樹下的春陽,就這樣慢慢烘一整天。火一大,半天就能烘完,可是茶會變成焦糖味,凌晨三點那陣花香就被蓋掉了。火味重的茶,常常就是急著出貨。我寧願多等一天,也要讓這批茶一打開,聞到的還是山上春天的味道。

15

第 26 天,焙好的茶第一次泡開。抓大約五克,剛好鋪滿杯底,用剛滾的水沖下去,等一分鐘。你會看見茶球慢慢鬆開,攤回我在山櫻樹下折下的那一片一心二葉。同一撮能回沖七次,越泡越甜,放涼了還會回甘。

23

第 28 天,每一批焙好,我先泡一壺自己喝,從第一泡喝到第七泡。哪一批到第五泡就變淡,就不配叫山櫻春茶,我不放進這一季。今年做好的茶,最後只有七成留了下來。

16

第 30 天,全部烘好、一根一根挑完枝梗,今年只秤出 180 斤。還沒開始裝箱,老客人就已經私訊訂走將近一半。賣完了,就要等明年山櫻再落一次花。你現在看到的,是剩下的最後那一半。

25

第 32 天。每年裝箱前,我會留一小撮封起來,寫上日期,放到明年。今年我打開去年留的那份,兩杯並排泡:今年的葉子比去年更厚,泡到第七泡還是甜的。每一年的茶氣候不同,味道絕不重複,今年錯過了,以後花再多錢也喝不到這一季的厚度。

17

第 33 天。送人,就送一棵山櫻等出來的茶。這種茶最適合拿去送重要的人。送禮裝 3,890,附禮罐和提袋,拿出手很有厚重感。老客人多半直接帶 2 組,比買兩組送禮裝現省 1,339 元,禮罐免費升級,再附 4 個提袋,一次就能體面送出好幾份。收到的人一泡開,看見一整片完整的葉子,就知道這份禮是你用心挑過的。

27

第 34 天,明天就要裝箱了。我把每一批都抓一撮泡開,攤在白盤子上,端到山櫻樹下對著光,一片一片看:葉子要完整、不能有洞、不能有碎片,有一批不合格,那一批就不裝。這一看完,今年的春茶就全部封箱。等下一次再站在這棵樹下看葉子,就是明年花落以後了。

18

這片茶園在阿里山海拔 1600 公尺。今天是第 35 天,春茶正在裝箱。180 斤扣掉老客人預訂的,現場只剩最後 45 組。自己喝一組 3,390,買一斤送一斤。這 45 組分完就只能等明年,想喝這一季山櫻春茶的人,請選好下方組數直接送出。

19

陳先生|南投(茶齡二十年) ★★★★★

「買一組回來『驗驗看』,收到當晚用紫砂壺開泡,第一道水下去香氣就衝出來,不是香精那種浮香,是實打實的高山花果香。倒出來看葉底,整朵完完整整、肉厚又有彈性,完全沒碎葉,確實是頂級手採的底子。一路沖到第七泡甜味都還在,舌底生津很強。喝完立刻打電話問老闆能不能再留兩組,這種水準一斤一千六根本是佛心價,老茶鬼一喝就懂。」

林先生|新竹(科技業主管) ★★★★★

「岳父喝茶三十幾年,嘴刁到不行,以前買幾千塊的大品牌禮盒都被他放在旁邊積灰塵。這次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訂了 2 組送禮裝(搭了禮罐跟提袋,拿出手很有厚重感)。上禮拜回去,他居然主動把這罐拿出來泡,喝了第一口就問我:『這阿里山春茶頭水厚度很夠,哪裡買的?』聽到他這樣講整個面子都做足了。已經交代我端午節不用想別的,直接再訂這個給他就好。」

黃小姐|台中 ★★★★★

「看到是買一斤送一斤,除下來一斤 1690,算一算比我平常去茶行買的便宜。放在辦公室用馬克杯抓一小撮隨便泡,整間茶水間都是香的,同事還跑來問我噴什麼香水。平常喝別的茶常常覺得很澀很刮、喝了不順,這支喝起來非常溫潤,回甘超明顯。一撮茶從早上沖到下班都還有味道,一天花不到三十塊,比超商難喝的瓶裝茶省多了。今天早上直接揪隔壁部門湊滿 4 組結帳。」

張先生|新北 ★★★★★

「完全不懂茶、家裡只有馬克杯跟保溫瓶的新手一枚。以前覺得茶葉都很苦,看內文講得很好奇就買了。照著抓五克丟保溫瓶沖滾水,喝第一口真的嚇到——完全不苦不澀,吞下去之後喉嚨一直有一股甘甜冒出來!最扯的是放涼之後喝,居然比熱的時候更甜更順,連平常只喝手搖半糖綠的老婆都搶著喝。本來還怕浪費錢,現在只後悔買太少,剛剛又補訂了一組。」

蘇先生|台北 ★★★★★

「老客人勸大家一句:看到有量就直接結,不要考慮。去年我猶豫兩天想說發薪水再買,結果回頭看已經全部完售,等了整整一年!今年看到 180 斤開採通知,我直接秒搶 5 組免得夜長夢多。高山手採春茶看天吃飯,採完烘完就那一點點,賣完老闆也生不出來。今年茶湯厚度和香氣比去年更好,不要等按鈕變灰色才在私訊問有沒有庫存,先搶再說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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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阿里山手採春茶|買一斤送一斤】

1組(共2斤)|自喝裝 3,390(每斤 1,695)/送禮裝 3,890(含禮罐、提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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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組(共6斤)|9,153(每斤約 1,525)★老茶客最常囤這組

4組(共8斤)|12,204(每斤約 1,525)

5組(共10斤)|14,408(每斤約 1,441,直接省下 2,542)★一年份首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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